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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1月28日

[连载]异梦结<7>

第七章
    上苍的怜悯,结束心中的痛。
 
    “凌雅,怎么样了?”
    “还没醒过来。”
    “那那件事……”
    “现在孩子都这样了,你怎么还惦记着……”
    “可是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    “好了,等凌雅醒过来,再从长计议吧。”
    是谁在说话?我费劲地睁开双眼,白色的房间,这里是哪?
    “凌雅,你醒了?太好了,我去找医生。”一个中年男子急忙往外跑去。
    “叔叔,你是谁?”他停下了脚步,缓缓转过头,步满红丝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伤感。
    三步并两步,回到我身旁,激动地摇着我说:“凌雅,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
    “安东,你冷静点。”旁边的阿姨过来阻止了他的动作。
    我有点无措,不过还是开口问到:“我是谁?你又是谁?这里是哪里?”
    那个叔叔彻底绝望了的样子,摔坐在椅子上,说不出一句话,只是不停敲打着自己的大腿,似乎在懊悔着什么。
    “总之,还是先去找医生过来吧。”那个年轻阿姨拍拍叔叔,拉起他离开了我的视线。
    我闹中一片空白……不知道要想什么,不知道能想起什么,可是我却格外的平静,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平静。
    不久,他们回来了,带来了医生,他例行公事的问了我些问题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只是摇头。“你还记得自己怎么进的医院吗?”我依然摇头。……许多问题的答案正是我想知道的。
    然后,他们出去了,许久,那个叔叔回来了,他摸着我的头告诉我,我会好起来的,一切都会好的。我点头。
    后来的日子里,我知道了自己叫苏凌雅,因为车祸进了医院,然后现在失去了记忆,那个叔叔是我的爸爸,而那个阿姨……是……是我的妈妈。
    我没有怀疑过的,一切都会好的,因为我身体在一天天康复,一切同样过得平静。
    然后一天我刚睡下,便听到门外有说话声。
    “叔叔,凌雅她现在怎么样?”一个女孩子的声音。
    “哎,身体没什么大碍了,可是就是把什么都给忘记了。”爸爸回答到。
    没声了,我刚想起床看个究竟。“也许那样对她来说是件好事吧。”女孩说到。
    我愣住了。
    “猫猫,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她?”
    “不用了,叔叔,我先走了,不打扰她休息。”然后是脚步声的离去。
    紧接着是转动门把的开门声,我急忙躺下。
    “凌雅,这样对你真的好吗?”爸爸抚摸着我的头。
    很多天过去了,医院的日子让我恐惧:“爸爸,我什么时候能够出院?”
    “快了,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。”
    “可是,我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啊。”
    爸爸摸摸我的脑袋:“凌雅,爸爸会把你送到国外去,找最好的医生帮你治疗。”
    “爸爸和妈妈也一起去吗?”
    爸爸没有回答。
    “爸爸会去的吧?”我不死心地问他。
    “嗯,爸爸会和凌雅一起去,一直陪着凌雅的。”爸爸哽咽着抱住我。
    “凌雅不要和爸爸分开。”我同样回抱住爸爸。
    我深信着爸爸的话,日子一天天的过去,很快的爸爸来接我出院了,妈妈没来。那天是个好天气,天空格外的篮,万里无云。坐在车上,望着窗外,看到途径的广场上,许多人在那里放风筝。
    看着天上的风筝,我问爸爸:“爸爸,等我们从国外治疗回来,我们过来放风筝吧,我们一家三口,就像他们一样。”我指着广场上嬉闹的父母于孩子。
    “好,只要凌雅好起来,爸爸什么都答应你。”爸爸坐在前排,我看不到他的表情。
    然后,我依然扒在车窗前,倚靠着车门,没有说话,可是却流下了泪。我知道爸爸在安慰我,在欺骗我,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是谁,我知道一切的一切,我没有失忆……
    爸爸回来后的不久的一天,我像往常一样,早早的回家,期盼着和爸爸一起晚饭,正当我准备推门进家时……
    “安东,我和你说的事,你到底考虑地怎样了?”是那个女人,于是我停止了开门的动作,依在门旁。
    “再说把。”爸爸貌似显得有点不耐烦。我倒是觉得偷听不太恰当,正想敲门进去。
    “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?你到底还要不要生下来啊?”那个女人激动地吼起来。
    孩子?我开始不安起来,于是保持了原状。
    “我们孩子的出生,不意味着一定要把凌雅送走啊?!”爸爸的话显得那么力不从心,那么无奈。
    送走?我?呵呵,也好,我也不喜欢作个包袱和累赘。转身离开了家门,我想一个人走走,也许傍晚的凉风可以抚平一切把。
    原本一切可以发生得像他们计划着的那样顺利,可是却多了车祸,我昏迷着,隐隐约约听到的是爸爸的关切,也许不健康的我,可以留在爸爸的身边,可以得到他一丝丝的爱,我开始奢求,不再是彻底绝望。
    于是在清醒后,我做了装失忆这个抉择,原本一切都很平静,爸爸对我的呵护,那个女人偶尔来看看我,关切我下,可是随着在医院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,我开始担心,为什么爸爸不把我接回家里,为什么迟迟不告诉我那个女人怀孕的事?
    果然,一切的答案依旧,只是良心上的不安,使他用善意的谎言抚慰我。也许他这些日子的关爱只是为了弥补他一辈子的父爱,得到不到的东西终究是奢望品,永远都不属于我,而这些日子却会是唯一的回忆。
    几个月后,我来到了另一个国家,带着“失忆”的身心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,他似乎为我准备好了一切,住处、学校、医生、用人……看似无一缺少,我也接受了,不单是物资,还有我的人生。然后的日子,爸爸会定期给我电话,这让我欣慰,至少我知道爸爸心里依然有我,那就足够了,我的离开,对将出生的宝宝,对那个女人,对爸爸,对那个家是有益的,那就足够了。
    并且我知道,我的人生刚刚开始,车祸以后,我再没“做梦”,似乎车祸带走了我的一切,幸福和烦恼,让我完完全全的从零开始,在新的环境下,用新的自己去开始新的生活,上帝或许需要我前十几年的磨练,换来我往后平静的生活,所以我做到了,终于看到的微笑,是那么的灿烂,是我真诚的笑,将会一直伴随着我,不让风雨再吹倒。